福岛县喜多方市的报纸配送员小林，最近出门前总会多做一件事——把两挂用保鲜膜裹紧的爆竹塞进工具包。不是为了赶年节的热闹，是怕凌晨五点摸黑走山路时，突然从灌木丛里窜出只熊。"上个月队里有个大哥，送报到山脚下遇到熊，吓得把自行车扔在路边跑，幸好熊没追上来。"小林搓着冻红的手说，"现在每过一个路口，我都要敲敲车筐，先给熊'打个招呼'。"
同样在宫城县，大和町的宫城大学昨天刚经历了一场"熊危机"。上午十点，校园附近的山林里有人目击到熊的身影，学校立刻发了紧急通知："所有学生、教师在确认安全前禁止外出！"原本排满的下午课程全被取消，校车一趟趟往车站送学生，大三的佐藤抱着课本挤在车里，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灌木丛："昨天还和同学去食堂买饭，今天就不敢单独走小路了。"
今年以来，日本的熊似乎"耐不住性子"往人类生活区钻。据当地警方统计，截至11月，熊袭击已造成至少12人死亡、超过100人受伤——北海道7月有位50岁的配送员，清晨送报时被熊扑倒，来不及呼救就没了呼吸；秋田县11月也有配送员被熊抓伤手臂，缝了十几针才出院。就连东京都、千叶县的城镇里，最近都有野猪出没，居民晚上遛狗都要攥着根棒球棍。
"以前觉得熊只在深山里，现在居然跑到校园门口了。"宫城大学的保安大叔守着校门口的警示牌，手里攥着个手电筒，"昨天下午我们沿着围网查了三遍，就怕有熊钻进来。"而对于每天要和黎明赛跑的配送员来说，"防熊"已经成了必备技能：福岛的配送队最近组织了"防熊培训"，教大家遇到熊时要大声喊、扔爆竹，"声音要够响，能把熊吓退就行。"小林试过一次，"那爆竹炸的时候，我自己腿都软了，可总比被熊咬好。"
住在山林边的山田阿姨，最近把阳台的垃圾桶都锁进了屋里："以前熊翻垃圾桶只是掀盖子，现在居然会用爪子扒，上次把我放在门口的菜筐都抓烂了。"邻居们凑在一起聊天，有人说政府该多装些防熊围栏，有人说该组织猎人巡逻，可讨论来讨论去，最后还是得自己想办法——毕竟，熊可不会看"禁止进入"的牌子。
中国驻日本大使馆7日也发了提醒，让旅日同胞多留意当地野生动物出没信息："遇到熊不要跑，先慢慢后退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，再打110报警。"小林把这条提醒存进了手机备忘录，"不仅是中国人，我们自己也得小心——送报纸的路上，最怕的不是下雨，是突然出现的熊眼睛。"
清晨六点，小林的自行车碾过路边的落叶，他摸了摸工具包里的爆竹，又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山林。风里飘着一丝凉意，可他知道，比起寒冷，更让人害怕的，是那些藏在灌木丛里的、发亮的眼睛。
